许多终末期肾衰患者一旦进入维持性透析,就放弃了中医治疗。事实上,长期透析的患者常有许多并发症,产生许多顽固的症状,还可出现严重的营养不良。如果不间断配合中医中药治疗,不但可以减少并发症的发生,还可以有效地改善症状,提高生活质量。下面介绍的病例是一个腹透患者,经过我科中医综合调治,肾功能明显改善,尿量增多,长期困扰患者的皮肤瘙痒、咳嗽、失眠等症状消失。
患者袁某某,女,28岁,湖南省湘潭市人。
因发现肾功能异常7月余,维持腹透5月入院。03年11月底无明显原因出现恶心、呕吐、腹泻,并畏寒,体温不高,按胃肠炎治疗无好转。约20余天后出现颜面浮肿、尿少,在当地医院就诊,查尿常规示:蛋白(+++),潜血(+++),肾功示:肌酐>800 umol/L,诊断为急性肾衰(尿毒症)。12月19日转中山医大附一院住院治疗,当时查尿常规:尿蛋白(+++),蛋白定量示1.148g/L,肾功能示:BUN:26.1mmol/L,Cr:1180umol/L,血红蛋白81g/L,B超示:双肾实质回声增强,按“急性肾衰(尿毒症)”补液、口服西药等保守治疗(用药不祥),出现浮肿加重、尿少,血压高(曾达200/100mmHg)。于12月30日行肾穿活检,病理示:“新月体性肾炎样改变”,抗GBM抗体阳性,ANCA阴性。经血透9次、血浆置换3次、甲强龙冲击(共9克)、口服强的松55mg/日维持等系列治疗,效果不佳,加环磷酰胺0.8g/日静点,因次日出现抽搐三次,故未能坚持用药。治疗过程中出现双下肢大腿部大片状瘀斑,血小板示97×109/L,纤维蛋白原1.19g/L。于2月5日行腹透置管术后开始行维持性腹透。于3月10日病情好转出院。出院时浮肿退,血压正常,但每日尿量不足100ml。一直维持腹透至今,脱水1500ml左右,口服代文、拜心通等降压,曾服中药汤剂调理,配合食补,病情基本稳定,生活质量尚可。今来我院就诊,寻求中西医结合治疗。入院症见:无尿,自汗,皮肤瘙痒,咳嗽(多为刺激性、阵发性干咳),咽部不适,并恶心,纳差,大便可。查体:T:36.5oC,P:80次/分,R:20次/分,BP:130/90mmHg。神志清楚,精神差,自动体位,查体合作,面色萎黄。语言流利,口齿清楚,舌体适中,伸舌居中,舌暗淡,苔白腻有裂纹,脉沉细。全身皮肤粘膜无黄染,双下肢皮肤可见散在大小不等的瘀斑,大腿根部较多。浅表淋巴结未触及肿大。眼球活动自如,瞳孔正大等圆,对光反射存在灵敏,口角无歪斜,咽部稍充血,扁桃体无肿大。颈软无抵抗,肝颈静脉回流征阴性。双肺叩清音,呼吸音清,未闻及干湿性啰音。心界无扩大,心率80次/分,律齐,未闻及病理性杂音。腹部平坦,软,无压痛、反跳痛,移动性浊音(±),肝脾肋下未触及。双肾区无压痛、叩击痛。下腹部可见腹透置管,外口清洁,周围无红肿,敷料干燥无渗出。双下肢无浮肿,生理反射存在正常,病理反射未引出。入院检查示:尿常规:PRO(++),红细胞(1-2/HP),白细胞(3-5个/HP),粗颗粒管型:1-2个/LP,血常规:RBC3.19×1012/L,WBC12.0×109/L,HGB96g/L,电解质:K:6.35mmol/L,肾功示:BUN:21.55mmol/L,Scr:1282.6umol/L,UA:450.5umol/L。B超示:1.肝右叶血管瘤,2.慢性肾病声像图(双肾损伤),3.腹水。其余检查从略。根据病史资料、现症见、舌脉象及辅助检查结果,入院初步诊断:中医:虚劳(脾肾气(阳)虚,瘀浊阻络),西医诊断:新月体肾炎Ⅰ型-原发性抗GBM型新月体肾炎慢性肾功能不全(尿毒症) 并高钾血症。继维持腹透、降血压,纠正电解质紊乱,对症,支持治疗,中药治以健脾补肾,清热泻浊,活血通络治疗为主,口服肾衰灵1号胶囊,肾衰灵7号液灌肠,并配合双肾区中药离子导入、药浴、针灸等系列中医中药治疗。住院期间,查尿常规示:RBC(满视野),WBC(满视野),给抗炎治疗。经住院治疗不足1月,病情有所好转,皮肤瘙痒、咳嗽等症状缓解,尿量增加达100ml/日,肾功能指标较入院下降。精神尚可,手指关节肿痛。患者要求出院。7月29日复查肾功能示:尿素氮12.98mmol/L,肌酐843.9umol/L,尿酸353.6umol/L。(患者诉:自腹透以来血肌酐一直在1000 umol/L以上),血常规:红细胞2.73×1012/L,白细胞7.4×109/L,血红蛋白79g/L,血小板380×109/L。带药出院后坚持用药、药浴、中药灌肠,一月后,来电告知,尿量已达150ml/日,皮肤瘙痒完全消失,血肌酐仍在800umol/L左右,生活质量大大提高,并表示将继续跟我们邮购中药治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