患者麻某某,男,52岁,某某公司总经理,主因发现血糖高16年余,尿蛋白8年多,肾功异常2年入院。患者约于88年无明显原因出现多饮、多食、多尿、消瘦,体检发现血糖高,并确诊为糖尿病,曾口服优降糖、消渴丸等,血糖控制不理想。96年反复发作胸闷、气短、心悸,住北京中日友好医院治疗,诊断为:“1.冠心病 2.风心病 联合瓣膜病”,行冠脉搭桥及二尖瓣球囊扩张术后,症状缓解,住院期间,微量白蛋白测定示:62.5µg/min,肾功能正常,并始使用胰岛素(50-60u/日)控制血糖,血糖时高时低,尿蛋白逐渐增多,并波动在(++-+++)。3年前再发胸闷、气喘、心悸,自认为冠心病复发,曾服冠心苏合丸及中药粉剂(可能含木通)达一年多,症状无明显改善,且间断恶心、呕吐。于02年7月查见肾功能异常,血肌酐达176µmol/L,尿蛋白(++),血糖、血压基本正常。近2年来肾功能呈性加重,并出现间断双下肢浮肿,血压偏高。今年7月住省三院治疗,诊断“进行糖尿病 糖尿病肾病 慢性肾功能不全”,曾服用肾毒清、尿毒清、洛丁新、代文等,肾功能无明显改善。11月13日因发作咳嗽、咳痰、喘憋,再住省三院,考虑合并呼吸道感染,经抗炎治疗,症状减轻。出院时血肌酐达399µmol/L,已停服洛丁新、代文,改服拜新同、倍它乐克等。12月20日复查肾功能示:尿素氮14.61mmol/L,肌酐525µmol/L。曾有专家建议尽快做好透析及肾移植的准备。于04年12月22日入住我科治疗。入院症见:尿浊,多泡沫,倦怠乏力,腰背酸痛,畏寒肢冷,偶觉头晕、胸闷、气短,双下肢浮肿,尿量可(达2000ml/日左右),纳眠尚可,大便日一行。查体:T:36.5oC P:80次/分 R:20次/分 BP:130/80mmHg 神志清楚,精神差,自动体位,查体合作,面色萎黄,贫血貌。语言流利,口齿清楚,舌体适中,伸舌居中,舌质暗淡,苔薄白,舌底脉络无迂曲,脉弦细。全身皮肤粘膜无黄染、斑疹。颌下淋巴结未触及肿大。眼球活动自如,双侧瞳孔正大等圆,对光反射存在灵敏,口角无歪斜,咽部无充血,扁桃体无肿大。颈软无抵抗,肝颈静脉回流征阴性。胸骨前可见一纵行、长约25cm的手术疤痕。双肺叩清音,呼吸音清,未闻及干湿性啰音。心界不大,心率80次/分,律齐,心尖区、主A2区可闻及Ⅰ-Ⅱ级收缩期杂音。腹部平坦,软,无压痛、反跳痛,移动性浊音阴性,肝脾肋下未触及。双肾区无压痛、叩击痛,双下肢轻度浮肿,左下肢较重。生理反射存在正常,病理反射未引出。入院诊断:中医诊断:1.消渴 2.虚劳(脾肾气(阳)虚,瘀浊内阻)西医诊断:1 2型糖尿病(ⅴ期)糖尿病肾病 慢性肾功能不全(氮质血症期) 肾性高血压 肾性贫血 2.慢性喘息性支气管炎并急性呼吸道感染 3.风心病 二尖瓣球囊扩张术后 4.冠心病 冠状动脉搭桥术后(心功能Ⅱ级)。
入院后,经降糖,降血压,抗凝,抗炎,扩血管,对症,支持治疗。予静点肾康注射液,肾衰康灌肠液灌肠,并积极纠正贫血及水电解质率乱、防治慢性肾衰并发症。配合中药以健脾益气补血,软坚活血,泄浊化瘀通络为主,并随症加减。住院治疗达3月,住院期间因体质较差,反复并发上呼吸道感染,顽固咳嗽、咳痰,严重影响睡眠及饮食,治疗较多时间用于控制感染,改善症状、纳眠。但经过合理的中、西综合治疗,肾功能还是逐渐得到改善,血肌酐稳步下降。于05年3月14日复查肾功能示:BUN11.52mmol/L,Cr273μmmol/,血常规示:白细胞5.22×109/L,红细胞3.48×1012/L,血红蛋白116g/L,尿蛋白定量示:2.9个/24h。呼吸道感染也完全得到了控制。半年来,一直坚持在我科治疗,病情保持稳定,血压、血糖基本正常,血肌酐控制在190-300μmol/L之间,血红蛋白达130-140g/L。发稿时,患者正在接受第三个疗程的治疗。
点评:该病人患糖尿病长达16年,且合并有冠心病、风心病,做过冠脉搭桥术入院前已进入糖尿病肾病Ⅳ期,濒临肾移植边缘。经长期坚持中西结合综合调治后,肾功能逐步改善,并长期稳定在190-300μmol/L之间,近期两次化验均在200μmol/L以下,贫血也得到了纠正。最重要的是重新树立起了患者战胜疾病的信心。同时也说明糖尿病肾病肾功能不全患者并不是不可逆的,既使进入终不期肾功能衰竭,只要坚持合理的中西医结合治疗,同样可以摆脱透析或肾移植,获得较好的生活质量。